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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似水年华以无数可能性,敲击不可能的墙壁 28 December 无词歌正是周六的下午。怕是一周里最美的一段时光。刚脱去周一到周五的疲累,从一个大懒觉中爬起来,浑身松散酥软,像从水中冒出头来,狠狠地透了一口气。周日虽然美好而慵懒,可是隐隐带着狂欢中的绝望——因为地狱般的周一就要到来。 在这样一个十二月的下午,南方的阳光依然姣好。正合适穿一件耐克的棉质套头衫,一条无拘无束的休闲裤,不穿袜子,把脚随便塞在一双球鞋里出行。随手招辆的士,向海湾的方向开去。算不得夕阳,可是粉红色的阳光正透过无甚污染的大气层,给天空和淡淡的云投下瑰丽的色彩。街上没什么人,也没什么车。一架正在准备降落的客机,撑开了减速襟翼,无声而寂寥地缓慢滑行,机翼在阳光中熠熠闪光。柏油公路也应景地涂上一层金黄色,如果再加上一点烧荒草的味道,就像极了童年里,坐在爸爸单车后架上,荡着腿哼着歌,行在从郊外钓鱼回家的归途。 啊,如果这一切不是在一个周六打车前去政府大院加班的下午,该有多美好! 01 December 弹琴的孩子周日。外面的太阳很好。晒了衣服,倚在门口等外卖,忽然有人敲门。正疑惑送外卖的怎么换成个小姑娘,再看,手里也没有提着我叫的卤肉饭,却是一本活页夹。
原来是隔壁弹琴的女孩子。黑黑瘦瘦的。还没等我开口,她就打开手中的活页夹,原来是和我一样,用透明塑胶膜夹的一册钢琴谱,问我道:你有没有弹过这首曲子?我爸说听见你弹过。
我看,标题是Polichinelle,作品OP3.4。作曲者的地方是俄文名字。我问,这是拉赫玛尼诺夫的钢协么?她说不是,是为了写钢协之前作准备写的一首曲子,《小丑》。我说我听过这首曲子,不过还真是没弹过。前几天在家弹了一下双钢琴版的拉二第二乐章,可是这首曲子还真是没碰过。看着那么复杂的曲子我就眼晕。奇怪隔壁的女孩子竟然能弹这么高难度的曲子。
她听我说没弹过,有点遗憾。我说抱歉,可能是最近经常放拉赫玛尼诺夫的CD,太大声,你爸听错了。又聊了几句,才知道她竟然才是个高中生,要考声乐专业,钢琴只是辅修。一头的竖道。说实话,高三的时候我连肖斯塔科维奇的名字都记不清楚,拉氏就更别提了。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。又跟我说她老师是个乌克兰人。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,关门前我说,那有机会可以一起切磋一下。
不愧是钢琴之城。我认识的深圳女孩子,九成以上都会弹钢琴,可见早年普及之广。记得我学琴那会儿,全城和我一起学的同龄男生也就两三个,现在也不知道有几人学有所成。小学班主任也不知出于啥心理,多次企图阻止我学琴,有时练琴稍晚,也屡屡面对楼下邻居的臭脸。初中寄住在城里的大舅家,楼上也一直能听到练琴的声音。所谓“一直”,实在是除了吃饭睡觉,时刻都能听到那幼稚单调的琴声。迄今为止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执着坚韧之人,可惜那时没有勇气去敲那家门,看看练琴的究竟是何许人也。虽说勤勉,可是住了一年多,从没感觉他弹琴有什么进步。程度也就是启蒙的拜厄,弹错的地方总是弹错,有时晚上写作业时听见,恨不能上楼去教他几手。
终于在中考作文里把这件事写了进去,猜测那究竟会是什么样一个人。一个和我当年一样,被锁在家里练琴的孩童?抑或是一个已过花甲的老人靠弹琴而度残年?又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盲人?
今天遇到的事情,在其他城市恐怕就很难发生。一个高中女生,艳遇恐怕是谈不上的。不过拉赫玛尼诺夫嘛,倒是可以弹一弹。
10 November Every Little Thing能够准点下班回家,就着新下载好的《疾风传》,吃完自己杂七杂八乱煮一通的意面,然后一边敲字,一边听着闹不清版本的拉二,竟然成了目前偶尔不加班的日子里最令我享受的生活。
记得去年刚搬进来的时候,房间连台电视机都没有。唯一的休闲就是把带过来的DVD机接上音箱听CD。那时一气儿买的CD里面,最耐听的就是一张拉二和帕格尼尼主题狂想的合集,是简诺.杨多、乔治.雷海尔和布达佩斯交响乐团在1988的版本。那怕是听过最好的拉二版本了,碟片往机器里一放,立马热血沸腾,把音量扭到最大,就在交响乐团的轰鸣声中鼓足干劲打扫房间,可谓气势如虹,大有开创美好新生活的愿景。
鲁宾斯坦、莱纳、芝加哥交响乐团1965年的版本是目前听得最多的。不是因为多好听,而是因为方便,打开foobar就可以放,不用费劲去翻CD。自从用电驴以来,收集(谈不上收藏)的古典专辑越来越多,可是也越来越乱。除了霍洛维茨和古尔德的钢琴曲集稍有头绪,其他的全都挤做一堆,做数百G状无从收拣。好在从不贪多,交响乐只是恋旧地听卡拉杨的,不然恐怕更乱。买了ipod以后,苹果又不支持APE格式,只好往里面放了老早以前下载的拉二。里面的钢琴演奏大气磅礴,技巧也无懈可击,就是协奏的乐队太滥,据此推断是李赫特的版本。
听音乐这种事情,说来是件私密的事情,也从来讨厌网上的版本之争。所以从来不泡诈唬人的古典论坛,总看见某些“高人”操着教训人的口气来居高临下,对那个版本、哪个年份、哪个指挥甚至录音的公司、转录的频率、播放的软件喋喋不休唧唧歪歪。本人最是不屑这些鸟人,自己听首歌凭啥还要受别人的主观意见左右?不就是拉赫玛尼诺夫么!就拿拉二来说,Jando的版本被企鹅评为三星,居然还进不了那些鸟人的法眼,也不见得曾几何时坐在青歌赛的评委席上过。
最近在追《交响情人梦》,看过了玉木宏的帅哥真人版,又看完了720P的动画版,而现在的巴黎篇正在如火如荼地连载着。看着真一和米奇大叔合演的拉二,不禁唏嘘感叹。要是小时候也看过这么好的动画该多好。虽然不见得真有足够才华走专业道路,可起码那时应该有更浓的兴趣才对,不像现在,渐渐萎缩成只会欣赏的御宅族欧几桑。
燕子都早过了十级,梅不但过了,还读了钢琴专业的研究生,我妹在川音也早开过了演奏会。拉二,我恐怕只能读一读总谱罢了。
当然了,拉二从来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东西。王杰99年换公司以后出的创作专辑主打歌里有引用,在席琳·迪翁的All by myself里面也大段地引用了。甚至在周星驰的《唐伯虎点秋香》开头,唐用裸体祝枝山泼墨作画以后,响起的正是中国民乐版的拉二第二乐章末段。诸位要是没有听出来的话,吴镇宇还客串了“江南四大才子”里面的一个,你看出来了么? 30 October 杀人者武松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不见武陵豪杰墓,无花无酒锄作田。
其实太多言语都是多余的。什么教授,什么学生,什么留学多年,什么浪漫洒脱,无论什么身份,勿谈什么法律,什么道德,都只是虚空。生而未死者也罢,死不复生者也罢,在那一刻,只是两只陷于情事的雄性动物。电影里惯用得套话说得好,“在我眼里,你已是一个死人。”
当时震惊的一瞬,只是因为是个熟悉的名字。人都没了,名字有何重要。我想象,在我那个常去自习的教室里,当时竟是如何的情境。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他固然作不了侠客,也只好作个刀客。姜文在《有话好好说》里的一句,在看到新闻时在我脑海中朗朗响起——乘其不备,一刀拿下。刀只是寻常之物,一把菜刀而已,藏于家居之中,往往最具杀伤力。据说还带了一把西瓜刀,不知是否作为武士之“肋差”,以为不成功则成仁时自戕之物。刀口延绵十几公分直入胸部,斩断脊椎。一刀未足,再补一刀。杀手的精准而冷静,不禁让人叹谓。冲冠一怒为红颜,竟致如此。
悼念师尊的同时,也同时悼念刀客一番。他应该难逃一死之罪责了。如果对他说佛家的“去执”,当然已经晚了。不知怎的,忽然有点同情他。面临大四,工作固然很难找,在一个政法院校里读一个不怎么被人看得起的专业,又偏偏爱上一个国经系的女孩子。如此就罢了,今生偏又遇着“他”。学生生涯的苦闷,对人生期待的愤懑,同时又加上性方面的苦难。作为一个人类的存在,在这时,恐怕真要拿起什么,来捍卫早已沦落的“尊严”二字。
而好在世界总是这样。在剧场版的“I,Legend”里面也如此,男人死去,而女人尚且活着。生命总能以难以预料地顽强方式延续下去,在充满了可吸入颗粒物、转基因食品以及化学配方的世界里苟且存活,继续演绎前辈的恩仇悲喜。
谨记村上君在《ノルウェイの森》中所说,死は生の対極としてではなく、その一部として存在している。 24 September 台风夜,加班夜回到家,冲过凉,又是凌晨三点半了。昨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才加完班回来。今晚又正巧是今年最厉害一场台风登陆。站在落地窗前,正好能看见风暴慢慢吞噬港口。雨点洒过楼前的广场,在夜晚的灯光下看起来如鱼群游过。罢了罢了,雨点砸在玻璃天顶上,仿佛深夜还有人在楼道里推着沉重的铁皮柜。
有时候很茫然,不知道这么忙这么累为了什么。可否有为国家增加一点GDP?若是真给党国分忧,也倒是心甘情愿。有时又想,网上常看见许多人对公务员一片骂声,对公务员涨工资眼红已极,谁会想到还有公务员真正在殚精竭虑做着事情呢。
NND,想着市里涨两千,我们只涨几百,就觉得特冤屈。这要是搁在外企,俺这样的员工,咋不也整朵小红花戴戴? 22 September 冷酷世界与仙境尽头继小泽玛利亚出步兵片以后,AV届今年火山大喷火式的消息怕要数松岛的复出了。也是好久没有写博客——居然是被这个消息给轰出来的,寒自己一个……眼看自己上一个祝福她结婚的帖子都还没有翻页儿呢,来不及怀念,眼见着10月份就可以再见松岛在新东家S1的新片了。
松岛怕是见过的女优中最是性情中人的一个。无怪乎韩寒也对她很是感冒,居然也喜欢看她的博客,还舍得费口水为她伸冤一番。为了成就男友导演的梦想而献身AV世界,将自己无私地曝光于世界人民面前,几年之后又为了与恋人结婚而宣布退役。可是婚事告吹,情侣分手,身无长物的女人还是要靠身体出来赚钱。这世界总是容不得给点阳光就灿烂,总爱向我们展现它无比冷酷的一面。
杜十娘总是要投江的,朱丽叶依旧要嗑药,祝英台照例化蝶,而在我们所知的世界上,生活往往比戏剧更加残酷。 02 April 关于Sonyejin的一切打开自己空间的时候,除了印象派的画儿,总能看到Sonyejin。不知道算不算她的fans,只是很单纯地喜欢这个演员。第一次看她的片子当然是Classic,中文名叫什么都忘记了,第二部就是《我脑海中的橡皮擦》。其他的林林总总,比如和车太贤演的《疯狂初恋》或者《恋爱专家》之类轻喜剧。 看《橡皮擦》之后才对她有点感觉,觉得眉宇之间总有些欲说还休的意味,尤其是微笑起来最美,眉毛两边向下掉一点,好像嘴里含着段不能说的故事,妙得很。 到法院之后表达能力退化了。每天写点字权当锻炼吧。看看这个,算什么呀。唉,幸好没接那个给院里写散文的活儿。你说,要写篇歌颂法院的散文或者诗歌,这不是郭沫若时代的事儿么! 01 April Cat 当观众席上的灯光熄灭,舞台上的彩灯和那一轮昏黄的“Jellicle Moon”亮起来的时候,感觉台上层层叠叠鬼影瞳瞳的不是传说中的垃圾场,而是个巨大的圣诞树。然后猫儿们不知从观众席什么地方陆续冒出来,窜到台上,开始他们的狂欢节。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绚烂的灯光,长隆大马戏和它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。舞台始终保持昏暗的轮廓,让人看不清哪儿是大轮胎,哪儿是下水管子,哪个是废弃汽车。而每一束追光又让每一只猫的妙曼身形这么出众,“仿佛黑暗中的萤火虫”。
摇滚猫出来的时候,大家照例吹口哨尖叫。的确是只很雄壮的猫,竖起的鬃毛让人怀疑它是只狮子。为啥大好人的猫儿没人欣赏呢,怕是国人看惯了高大全的角色。最后格里泽贝拉唱起Memory,所有的猫儿们都被感动,一致推选她升上天堂,于是长江七号一样的大轮胎喷出五彩的云霞缓缓升起,外星人的飞碟把今夜选出的Jellicle Cat带走了……
出了剧院有点找不着北。几个猫儿洗了铅华,穿着简单的Tshirt,胡乱地扎着头发,叼着烟,操着地道的英国伦敦腔互相叫喊着,到快打烊的肯德基里点咖啡喝。看他们背着大大的道具包,里面想必就是那身毛茸茸的猫皮。想象他们的青春,就这样在绚丽的彩妆和紧身衣下,调戏着世界各地的尖叫女观众,然后跻着凉鞋,在下过雨的街道上,像一只真正的猫儿一样流浪。 19 March 随意门要是像叮当一样有随意门多好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时空隧道就算了,一个是抽屉太小,二是本人本身就是个穿越人,无所谓要回哪个朝代。
而法院不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,相反,是想让你去哪里就去哪里。在法庭干了六个月就回执行局,作了十个月内勤又去研究室,真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好事。不过在这么严肃枯燥的地方时刻有新的体验,时常接触有挑战性的工作,还是不错的。
不过这次调动的过程就比较诡异,先是全院的人知道了,然后是我知道,最后是我们老板知道。
工作调动就算了。啥时候涨工资啊? 28 February 好久不见 Eason有两首歌,同样的曲调,国语的叫《好久不见》,粤语的叫《不如不见》。喜欢两首歌轮流听,恍入梦中。时间过得太快,春节好像就是一瞬间。原来春节也就是为见一下好久不见的人。现在虽说谈不上不如不见,不过在异乡过年,倒也轻松自在。
也是很久没有更新博客了。不知从哪里听来,说苦难是写作的根源。那没时间写,或者写不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苦难。
终于可以在夜里弹一首肖邦的夜曲。终于可以在有月光的时候弹《月光》。现在很迷德彪西,在练Arabeaque。好高的KAWAI,难得选到音色这么好的老琴。自从不听摇滚,开始倾心于这种单纯的钢弦声与实木的回响共鸣。就像一把吉他,或者一台钢琴。以前说家里那台珠江,像一只一直陪我长大的小兽。我从小学习操控它,也终于因为外出上学慢慢生疏。偶尔碰它,难免乱吠,好像已不认得主人。现在不知哪里来这么大兴趣,每天都想摸上那凉凉的黑白键。
而心中终于充满幸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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